日子还长，
咱们慢慢来。

刚开始透析时，我总爱算：一周有多少时间交给了医院。算完心里更堵。现在也算，不过换成了回家还能做点什么。把窗台擦了，听完那段评书，或者什么都不做，躺一会儿。

回家的路上，卖烤红薯的摊子又出来了。闻着香，我没急着买，先想着下次问问营养师，我这阵子的化验结果适不适合吃、能吃多少。生病之后，连嘴馋都要多一道手续。说起来有点烦，可日子不就是这些琐碎么。

晚上把外套晾好，病历本放回包里。周三还要来。到时候，耳机可别再躲起来了。

那时候我最不爱听的，是别人劝我“想开点”。道理谁都懂，可夜里醒来，还是会盯着天花板发愁。后来发现，把问题写在纸上很管用：今天为什么乏？这项化验是什么意思？下回见到医生，就照着问。

也不是每次都能问完，有时医生忙，我自己又忘。于是学着一次记两三件最在意的。小本子用到现在，封皮都卷了。

如果你刚开始这段路，先不用急着把自己变得乐观。带好单子，记住下一次治疗的时间，给愿意听你说话的人打个电话。心里难受得久了，也可以向医护说一声，请他们帮忙找心理支持。咱们慢慢适应。

以前谁给我发个偏方，我都会保存。手机里攒了不少，名字一个比一个厉害。现在清理掉了大半，剩下的拿给医生看，也没自己照着抓药。

那天回来没有什么神奇的转折。晚饭后我把睡觉时间、白天打盹多久写了一遍，下次复诊接着聊。病得久了，人很容易急，尤其是又累又睡不好的时候。但把事情问清楚，总比偷偷试一把踏实。

一次就诊，不能说明一种方法就有效。下面的“中医与调养”放了我整理的资料，也把研究没说清楚的地方标出来了。